嬴子婴听到这话,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,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好几个响亮的耳光。
他身后还有那么多老秦人的勋贵子弟看着呢,要是今天真因为这点钱就灰溜溜地走人,以后在咸阳城的贵族圈子里就彻底没脸混了。
他咬紧牙关,太阳穴上的青筋砰砰乱跳,怒吼道:“不就是万把个钱吗?我给!只是今日出门没带那么多现款,先给你立个字据,等回了京城,你尽管派人去我府上领钱!”
熊胡笑嘻嘻地连连点头,像是个计谋得逞的小商人:“好说好说,只要有欠条,怎么都行,写吧!”
嬴子婴飞快地草拟好了欠条,近乎粗暴地拍到了熊胡怀里,心里却在恶狠狠地咒骂:“姓熊的,你别得意太早,以为坑我一笔就赢了?今天这出戏才刚开始!”
于是,他故意挑衅地抬高音量:“欠条你已经收好了,那现在我们在你这儿随便走走,总没问题了吧?”
熊胡很干脆地表示同意:“没问题,除了那间山神庙是禁地,这山上山下随你们转悠,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块碎石子都是我的私产,乱动的话还得另外赔钱。”
嬴子婴气得直翻白眼,也懒得再跟他继续扯皮,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你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,躲在这破庙里神神秘秘地捣鼓什么呢?”
熊胡呵呵一笑,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:“也没什么,就是在想办法把这庙里堆着的毒盐,精炼成咱们人能吃的细盐。”
嬴子婴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滑稽的笑话,直接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大家都过来听听,这位熊中郎居然在那儿说大话呢,他竟然吹嘘要把这座毒盐山里的废料变成桌上的美味,真是笑死人了,哈哈哈哈!”
在这一瞬间,嬴子婴觉得刚才那两万钱花得简直太值了。
只要能亲眼看到熊胡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发疯,那比什么乐子都强!
站在他身后的那一帮大明权贵们,也跟着发出一阵接一阵的讥讽笑声。
“毒盐变好盐?老夫这辈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,还从没听过这种离谱的胡话。”
“就是嘛,要是毒药都能变成宝贝,那老夫是不是吃两口这盐就能返老还童了?”
“熊中郎,你这逗闷子的本事确实见长,讲得真不赖。”
在这一片嘲讽的浪潮中,嬴子婴笑得最为猖狂,甚至眼泪都快飞出来了。
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怨气,都在这一刻发泄了个干干净净!
熊胡冷眼看着嬴子婴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,心想这货还是欠收拾,得再给他加点猛料才行。
于是熊胡挑了挑眉,语气挑衅地问道:“少宗正大人,光动嘴皮子多没劲,你敢不敢跟我再玩个更大的赌局?”
嬴子婴止住笑声,抹了抹眼角,不屑地斜视着他:“你想赌什么?”
熊胡不紧不慢地伸出手:“就赌我能不能让这毒盐脱胎换骨,如果我搞砸了,之前你欠那一万多钱直接一笔勾销,我还倒赔你一万,可要是我成了,你得再输我一万多钱,如何?”
嬴子婴呵呵冷笑了两声,眼神里透着精明:“你现在连庙门都不让我们进,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偷摸在里面藏了好盐,到时候玩个调包计来糊弄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