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主动把自己暴露在天花病毒之下,去感染它。
病房内部,吕复神色严峻地盯着面前的糜玉泉,连说话的腔调里都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沉重。
“老糜,这事儿你真的想死心眼儿到底了吗?你要是现在打退堂鼓,没人会笑话你的。”
“我都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了,还有啥好后悔的?这就差临门一脚,咱们就能亲手掀开医学史最伟大的一页!”
糜玉泉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害怕,反而充斥着一种狂热的兴奋。
“要是换成你站在我这位置,你会眼睁睁看着这机会溜走吗?”
吕复站在那儿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,老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。
既然距离真相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,确实没理由在此时选择当缩头乌龟。
吕复重重地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要动手了。”
“别啰嗦,赶紧来吧!”
吕复深吸一口气,将一根细细的吹管精准地插进了一个瓷瓶里,那里面装着天花病人的脓液。
他在瓶里用力搅拌了一阵。
随后小心翼翼地把管子的一头对准了糜玉泉的鼻孔,猛地一口气把那些致命的液体吹进了对方的鼻腔。
做完这一切,所有的前置工作都已经算是大功告成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大伙儿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看。
看糜玉泉这个被“特殊处理”过的人,到底会不会染上那要命的天花。
天花这病有个七到十七天的潜伏期。
要是换成普通人,经过刚才那种粗暴的病毒灌注,这期间肯定是难逃一死。
可如果糜玉泉最后能安然无恙,那就铁证如山地说明牛痘真的能克死天花!
到那时,牛痘苗就能彻底取代那风险极高的人痘苗!
日子一天接一天地熬着,每一个参与实验的大夫都在没日没夜地盯着糜玉泉的每一个呼吸。
可住在隔离室里的糜玉泉却表现得淡定得出奇,完全没有半点生病的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