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采样

靖舟难渡 无念问菩提 1295 字 1个月前

徐医生站在茶几旁,戴好了手套,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无菌棉签。他蹲下来,没有直接靠近小糯米团子,而是先把自己调整到和他视线平齐的高度,然后朝孩子伸出手,手掌摊开,亮出里面一颗用锡纸包着的、圆滚滚的彩色巧克力球。

小团子的眼睛一下子被吸引。他伸手想去拿这个亮晶晶的玩具,徐医生却把手收了回去,摇了摇食指:“先跟叔叔做一个小游戏好不好?”

他张大了嘴,发出夸张的“啊——”的声音,像在教一个小朋友学说话。小团子歪着头看了他几秒,然后也跟着张大了嘴,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牙。徐医生趁机把棉签伸进去,在孩子的口腔内壁轻轻刮了一下。小团子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还没来得及抗议,那颗巧克力球已经被塞进了他手心里。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糖,又抬头看了看徐医生,咧嘴笑了起来。徐医生也笑了笑,直起身。

霍靖舟站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。小团子皱眉时,他心脏微缩,小团子笑了,他心下又松了下来。

徐医生转向他,“霍总,轮到您了。”

霍靖舟配合得的张开了嘴。徐医生的动作很快,采集完后把两根棉签分别装进两个标好的密封袋里,在标签上写下名字和编号。

他合上公文包,“霍总,我马上加急处理,结果最快三天出来。”

霍靖舟点了点头。徐医生转身朝门口走去。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。
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小糯米团子走到开放式厨房岛台旁边,仰头看着桌上那罐奶粉,小手指着罐子,“妈妈,喝,奶奶。”

黎栀收回目光,她走到岛台前,拿起那罐奶粉看了看牌子——居然是她平时给孩子喝的那个品牌,连段数都对。

她的心停了一瞬,但什么也没说,拿起奶粉旁边的奶瓶,走进厨房,拧开水龙头,把奶瓶里里外外冲洗了一遍,再放进消毒柜里消毒。

霍靖舟抱起小粉团子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岛台上,看着黎栀忙碌的背影——她在消毒柜前,手指利落地把奶瓶放好、按了启动键,水龙头的声音、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、冰箱门开合的闷响——这些琐碎的日常声响,像是某种他阔别已久、熟悉又陌生的白噪音,落在他耳朵里,带着一种钝钝的、磨砂般的质感。

小肉团子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趴着,小手指攥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,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边缘。霍靖舟转头看他,小团子也正打量着他,两道目光对视,小团子突然揪了一把他的耳朵,霍靖舟歪着头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。

消毒柜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黎栀转身,从柜子里取出奶瓶,试了试温度,然后开始冲奶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