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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大少眉心拧成死结,指尖掐进掌心——谢永松那双手若真碰过她半寸,他喉间便要涌上铁锈味。
敞篷法拉利劈开暮色疾驰,忽见一辆锈蚀面包车斜刺而出,车皮剥落处露出暗红底漆,像凝固的旧血。
尾气裹着焦糊味灌入车厢,阿郁猛咳两声,利大少额角青筋暴起,喉结滚动如吞刀锋。
“哪来的腌臜货!”
他肘部狠砸中控台,玻璃嗡鸣升起,隔绝了那股腐臭。
“绕过去。”
他朝副驾扬下巴,阿郁刚挂挡,左右两侧轰然撞出两辆同款破车,车身漆皮皲裂如龟甲。
七辆无牌面包车围成铁桶,车窗齐齐降下三分,黑洞洞的枪管森然探出。
阿郁后颈汗毛倒竖,利大少却嗤笑出声:“穷鬼演戏?”
话音未落,左侧车窗彻底滑落,蒙面人臂弯稳托MP5,枪口幽光舔舐两人眉心。
阿郁瞳孔骤缩——那枪身刻痕分明是退役特勤队标记,此刻正对准自己太阳穴。
利大少脊背撞向真皮座椅,指节捏得发白:“这玩意儿……不该出现在这。”
枪口突然下压,冷钢抵住前胎,扳机扣动刹那火光炸裂,橡胶碎屑混着火星溅上挡风玻璃。
阿郁听见自己牙关磕碰声,利大少盯着飞旋的轮毂,喃喃道:“大明禁枪令颁了三十七年……”
七辆车同时熄火,引擎余震在沥青路上爬行,像濒死巨兽的喘息。
法拉利骤然刹停,两侧面包车轰然围拢。
骆天虹屈指叩击车窗,喉结滚动间比出割喉手势,枪口已抵住利大少太阳穴。
利大少浑身僵直,冷汗浸透衬衫——眼前蒙面人手持制式冲锋枪,哪还有半分怀疑余地?
他颤抖着推开车门,金属车身在枪口下发出细微震颤。
“各位大哥息怒!我兜里揣着两万港币,买烟买茶都行!”
“我是利家独子!家父与警务处总署长自幼同窗,诸位三思!”
劫匪们嗤笑出声,铁钳般的手攥住他后颈,狠狠掼进车厢,厢门轰然闭合。
四辆无牌面包车分工明确,动作如精密齿轮咬合。
法拉利引擎盖上弹孔密布,轮胎瘪成铁圈。
其中三辆疾驰而去,绕过七处岔道、穿过五条窄巷,车尾灯在霓虹里碎成流光。
彼时街巷监控稀疏,车流如织,他们如墨入水,消散得毫无痕迹。
十分钟后警笛撕裂长街。
重案组总督察陈国忠踏着碎玻璃走近残骸,皮鞋碾过弹壳空位。
“您听见几声枪响?可看清歹徒面容?”
“只瞥见辆白车停稳……阿sir,我锅里炖着萝卜牛腩呢!”
妇人攥着菜篮急得跺脚。
年轻警员耳根发烫,硬着头皮递上拘传单。
“哎哟喂,早知这样,我宁可装作没听见!”
陈国忠目光沉沉扫过废车,转向副手华哥:“查车牌的事,拖不得。”
华哥抹了把额角油汗:“车管所备案要等到明晨——这伙人连弹头都熔了。”
陈国忠指尖敲击方向盘,忽然忆起数月前海底隧道血案现场。
湾仔枭雄陈耀星断气前,袖口也沾着同款 ** 残渣。
干脆不再费神,静候明日车管部门的答复便是。
利为民与阿郁消失一两日无人察觉,断联三五日也属寻常。
香江湾仔一栋寻常住宅楼,十九层某户单元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