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魔宗的山门,建在黑水河上游的一座孤峰上。
说是山门,其实更像一座要塞。
整座山峰被硬生生掏空,外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,远远望去像一只匍匐在河岸边的黑色巨兽。
山脚下是一条宽十余丈的护城河,河里流的不是水,而是从黑水河引来的原浆。浓稠如墨,散发着阴寒刺骨的死气。
寻常修士沾上一滴,轻则经脉冻裂,重则当场毙命。
但徐延不是寻常修士。
他站在护城河岸边,低头看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河水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下一秒,蛇尾轻点地面,整个人如箭般掠向对岸。
护城河里的黑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,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从中劈开,露出一条干燥的通道。
守门的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。
他们只看到一道黑影从河面上掠过,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。
等回过神来,那人已经站在了山门正前方,一只手插在袖子里,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,正仰头打量着山门上那块写着“黑水魔宗”五个大字的匾额。
“来者何人,报上名来!”
守门弟子终于反应过来,他身后几个师弟也连忙散开,呈扇形将徐延围在中间。
几人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能在护城河上如履平地的人,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。
徐延收回打量匾额的目光,看向那个为首的守门弟子。
只一眼。
那弟子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,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。
整个人蹬蹬蹬后退了七八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两条腿像灌了铅,根本站不起来。
不是他不想站,是身体的本能告诉他,不能动,动就死。
徐延哪怕没有泄出一丝气息,也不是一个弟子能承受的。
“开阵!快开阵!”另一个守门弟子尖叫起来,转身就往山门里跑。
徐延没有追。
他不是来杀人的,而且杀几个看门的小喽啰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来这里,是要见黑水魔宗的老祖,顺便看看能不能顺手收服黑水第一魔宗。
杀人,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
护山大阵在数息之内全面激活。
整座孤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,无数阵纹在山体表面浮现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。
光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,这是黑水魔宗立教数万年积累下来的底蕴,由历代纯阳老祖加固修缮,据说连纯阳境的强者都能挡住。
山门正上方的城墙上,数十名内门弟子已经就位。
为首的是个道胎境初期的执事长老,一身黑袍,面容阴鸷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延。
“阁下擅闯我黑水魔宗,伤我守门弟子,是欺我宗门无人?”执事长老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