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魂狱崩塌了。

第七枚地狱印记被徐延收走的瞬间，整个地狱维度开始失去支撑。

大地碎裂，天空坍塌，熔岩从地底喷涌而出，吞噬着一切。

灵魂们的哀嚎响彻天地，魔鬼们四散奔逃，但无处可逃，因为整个地狱维度都在崩解。

但徐延没有沉浸在毁灭地狱的喜悦中。

因为他身后，强尼正在倒下。

审判之眼燃烧了强尼的大部分灵魂。

那金色的火焰不仅烧死了墨菲斯托，也烧尽了强尼的生命本源。

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审判之火从体内向外燃烧，将他的血肉、骨骼、灵魂，一点一点化为灰烬。

“强尼！”凯瑟琳冲过去扶住他，试图用生命能量修复他的身体。

但毫无用处。

审判之火是扎坦斯的力量，是远古刑罚领主的审判之力，不是微弱神力能够逆转的。

强尼的脸色惨白如纸，身上的审判之火已经熄灭，只剩下微弱的金色光点在皮肤下闪烁，像风中残烛。

“我没事。”强尼笑了，笑容中带着解脱，“只是，有点累。”

徐延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太阴神光渡入强尼体内探查。

他的眉头紧皱。

强尼的灵魂已经燃烧了七成，剩下的三成也在快速消散。

审判之火还在他的灵魂深处燃烧，无法扑灭，无法逆转。

救不回来了。
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徐延问。

强尼点头，“审判之眼完全版，需要燃烧施术者的灵魂作为代价。

这是扎坦斯留给我的记忆，当年他被墨菲斯托围杀时，也曾想用这一招同归于尽，但被墨菲斯托打断了。

墨菲斯托太强了，普通的审判之火杀不死他。只有用我的命，才能点燃他的灵魂。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告诉你，你还会让我用吗？”强尼咳了两声，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，“你是个好人，安德鲁。

虽然你总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我知道，你是好人。

如果你知道我会死，你一定会想办法自己扛。

但你没有审判之火，你杀不了已经成为地狱之主的墨菲斯托。”

徐延沉默了。

“别自责。”强尼拍了拍徐延的手背，他的手冰凉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
百年前，墨菲斯托用我父亲的生命威胁我签下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