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段十一间，银龙的囚室。

银龙是墨玄在一塔最重要的“信息源”。

他不仅给了墨玄那枚装满宝藏的戒指，还知道很多关于仙界、关于龙族、关于仙庭的秘密。

每次墨玄来巡视，银龙都会给他讲一些有趣的事情。

“今天想听什么？”

银龙靠在石壁上，长发松松挽着，桃花眼弯弯的，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我有故事你有酒吗”的从容。

“青龙渊的秘闻。”墨玄说。

银龙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像是一个被夸“你懂行”的老艺术家。

“青龙渊啊，”他说，“那可是龙族最后的聚居地。当年龙族鼎盛的时候，仙界三十六重天，有十二重天是龙族的领地。现在呢？只剩下一个青龙渊，还整天被仙庭盯着，怕龙族东山再起。”

墨玄听着，时不时问一句。

银龙说话风趣，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，能把一件普通的事情说得妙趣横生。

他讲青龙渊的龙宫如何金碧辉煌，讲龙族的长老如何固执保守，讲年轻一辈的龙如何想要离开青龙渊去外面闯荡，讲他和仙庭的恩怨如何从一枚戒指开始。

“那枚戒指，”墨玄忍不住问，“真的是你捡的吗？”

银龙的笑容顿了一下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捡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在陨仙渊深处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。我要是说了具体位置，你就不敢收它了。”

墨玄沉默了片刻，没有追问。

有些事情，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。

除了白骨夫人和银龙，墨玄在一塔还有其他聊得来的人。

比如东段某间囚室的一个老妖仙，喜欢下棋，墨玄每次路过都会跟他下一盘——当然是意识下棋，隔着铁门，用神识在识海里布棋盘。

墨玄的棋艺不怎么样，十盘输九盘，剩下一盘是老妖仙让他赢的。

“你这棋艺，连我三岁的外孙都下不过。”老妖仙赢了棋，还要嘴炮。

“那你外孙现在在哪？”

沉默了。

墨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
关在一塔的妖仙，哪还有什么外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