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若慈没有回头,只是将马鞭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,笑道:“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,不要让皇后娘娘担心。”
聿璟微微颔首,翻身上马,没再看她,策马沿着林间小道,向行帐方向去了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阮若慈站在原地,听着风声,确认四周彻底安静下来,才终于转身,目光落在二十步外,一棵老榆树的后面。
“出来。”
萧宸陌信步走了出来,玄色骑装上沾了几片枯叶,神色慵懒坦然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娘娘的耳力真好。”他抬手拂去肩头的碎叶,语气轻慢,“本王只是路过,碰巧遇见殿下跟娘娘说话,怕扰了你们,才躲了起来。”
阮若慈盯着他看了一会,目光里没有怒意,只有淡淡的审视。
像在看一片突然落到脚边的树叶,想知道,它从哪里来,为何要落在此处。
“靖南王呢?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他正在同皇上并骑。”萧宸陌似笑非笑,“不然,我哪里敢来见你?”
话里有话,阮若慈听得明白。
皇上只有跟萧宸骁在一起时,才能最安心,不用时刻盯着她跟他的动静。
可如此一来,阮若慈就更不懂了。
皇帝明明想揪住她跟萧宸骁的把柄,可却不给他们单独碰面的机会,不是很矛盾吗?
想到这里,又想到聿璟的匆匆离去,她便觉得,此地不宜久留,也无意跟萧宸陌纠缠下去。
“王爷请自便。”她牵过白马,准备翻身上马离开。
“娘娘且慢。”萧宸陌突然正色起来,凑近两步,将声音压得很低,“明华殿的事,本王也有所耳闻,没能在场替娘娘解围,还望娘娘见谅。”
这话有些莫名其妙。
阮若慈挑眉看向他,没有动怒,只是笑了笑:“王爷有心了,不过是一场误会,本宫跟靖南王并未受罚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语气温和,既不咄咄逼人,也绝没有半分可乘之机。
萧宸陌的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那昨夜翠微宫的事呢?”
闻言,阮若慈垂下眼眸,轻轻抚了抚马颈,片刻,才抬眸望向他,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王爷的手,未免伸得太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