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窗外,窗外是皇宫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位置。
阮若慈看了许久,才带着一丝不确定说:“……你是想说,人间世篇章里说的,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?”
“你把它当作了护身的东西?”
聿谦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,重重地点了两下头。
阮若慈快速垂下眼眸。
突然听到,心底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声响,像是瓷器裂了一道细纹。
她从来不知道,一个七岁的孩子,会把庄子的“安之若命”当作铠甲来穿。
大人们拼命想要挣脱的命数,他却在里面找到了一条生路。
她又不禁想起《人间世》里的另外一段话。
“瞻彼阕者,虚室生白,吉祥止止。”
屋子空着,光才能进得来。
心中无杂念,福气自然来。
她静静地看着聿谦,觉得他,就是那间空屋子。
他自己把所有的悲愤,怨恨,委屈,一件件地丢了出去,腾出来一大片空白。
然后,他便安安静静地坐在空白中央,双手抱着膝,不哭、不闹,也不追问。
可空屋子终究是屋子,没人生火,也会觉得冷……
想着想着,阮若慈不受控制般伸出了手,帮他把滑落的披风重新拢了拢。
她的手,碰到他肩膀的时候,聿谦明显抖了一下,却并没有闪躲。
他抬头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