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渔上的渔民兴奋地大喊,两个人一起用力,将细尼龙绳拉上船,然后把萧洋事先系在尼龙绳末端的粗缆绳也拉了上来,绕在船头的铁环上,缠了三圈,再用卡扣扣死,生怕绳子松了。
萧洋将粗绳另一端系在吊机底座。
之后,他爬回驾驶舱,关上舱门,不管身上的海水,抓起手台喊道:“缆绳固定好了吗?检查一下!我要提速了!”
“固定好了!扣死了!你开吧!”对方的声音里满是激动。
萧洋深吸一口气,将油门逐渐加大。
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像是一头愤怒的巨兽,在风暴中嘶吼。
粗缆绳瞬间绷直,发出“咯吱”的闷响,像是随时会断,深海龙号的船身猛地一顿,船尾的吊机座因为受力而微微变形,发出“嘎吱”的声音,随后深海逐号再次吃力地往前行驶。
拖着一艘失去动力的渔船,深海龙号的航速慢了不少,从接近三十节降到了十五节。
萧洋的身体紧紧贴在驾驶座上,双手不敢有丝毫放松,生怕方向盘脱手。
每一个浪头袭来,缆绳都会被拉得笔直,他能清晰地听到缆绳与船身摩擦的声音,“沙沙”的,像毒蛇在吐信,心里一直悬着,生怕下一秒缆绳就会断裂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。
萧洋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,雨水和海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只能靠导航和雷达判断方向。
手臂酸得发麻,像灌了铅一样,抬都抬不起来,腰也疼得厉害,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。
可萧洋不敢停下,一旦停下,两船都会被浪吞噬,他只能咬着牙坚持,心里想着:“再撑一会儿,再撑一会儿就能闯出风暴区了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在萧洋的眼睛开始发花、手臂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前方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。
黑沉沉的乌云开始散开,像被一只大手拉开的黑布,露出一片湛蓝的天,阳光透过缝隙照下来,像金色的箭,射在海面上。
海风渐渐变小,从呼啸变成了“哗哗”的轻响,海浪也平缓了不少,虽然依旧有两米多高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。
“出来了!我们闯出风暴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