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发用红头绳扎在脑后,脸上带着点汗:“洋仔,听说你昨晚喝多了,婶给你做了点清淡的,你多吃点,补补身体。”
她打开食盒,里面装着三样菜,一盘白切鸡,鸡肉是选的本地走地鸡,皮黄肉嫩,旁边放着一小碟姜蓉蘸料;一盘炒时蔬,是她自己种的空心菜,绿油油的;还有一碗老火靓汤,里面放了玉米、胡萝卜和排骨,熬得稠稠的,香味扑鼻。
“婶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萧洋有些不好意思,让李六唐夫妇这么费心。
“麻烦啥,你就当陪我们老两口吃顿饭。”六唐婶笑着把菜摆到餐桌上,手里还拿着个保温壶,“这汤是早上五点就开始熬的,排骨炖得烂烂的,你多喝点,补补气血。”
李六唐也跟着点头:“对,你六唐婶这汤熬得绝了,上次许光汉来家里吃饭,喝了三碗还不够。
对了,昨天竞拍会那么热闹,好多老板都问,啥时候还能有你的渔获。我跟你婶还想着,等你下次出海回来,咱们再办一场竞拍会,把场面搞大一点!”
萧洋看着眼前的夫妇俩,心里暖暖的。
他们只是用最朴实的方式关心他、安慰他。
一碗热粥,几盘家常菜,几句家常话,却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管用。
“好,下次等我出海回来,咱们再办一场。”
萧洋拿起筷子,夹了块白切鸡,蘸了点姜蓉,鸡肉鲜嫩多汁,姜蓉的辛辣刚好中和了鸡肉的油腻,是家的味道。
吃完饭,李六唐夫妇帮着收拾了碗筷,六唐婶还把剩下的粥和菜装在保鲜盒里,让萧洋中午热着吃。
他们又跟萧洋聊了会儿天,还说六唐婶腌了点虾酱,下次给她带来。
过了一会,李六唐夫妇店里有事走了。
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萧洋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。
他走到院子里,阳光洒在青石板上,暖洋洋的,昨晚散落的啤酒罐已经被李六唐收拾干净,青石板上的啤酒渍被晒干,只剩下淡淡的痕迹。
他突然想家了,想妈妈做的红烧肉,想爸爸种的玉米,想村口家中的几间瓦房。
他打开手机银行,给妈妈转了十万块钱。他不敢多转,怕妈妈担心,以为他出了什么事。然后,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