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,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锋利感。
“陈老说得对,犯了错误确实应该给改过的机会。但我想请问陈老一个问题。你当年在检察院工作的时候,对那些贪污受贿的干部,是给机会让他们改过自新,还是依法追究责任?”
陈岩石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刘杨会拿这个问题来堵他。
“这完全是两码事!贪污受贿是违法违纪,光明峰项目是决策失误,怎么能相提并论?”
“确实不能完全相提并论。”刘杨依然带着那种笑容,语气却步步紧逼。
“但陈老,决策失误造成了三个亿的损失,涉及几千人的切身利益,难道就不需要有人承担责任吗?”
“如果每次决策失误,都是用一句交学费就轻轻揭过,那我们的学费是不是交得太多了?多的有点交不起了?”
陈岩石的呼吸急促起来,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,在大小会议上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说话,包括赵立春,明面上也没跟他过不去过。
但刘杨来了以后,什么都变了。
“刘省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是说我包庇李达康?”
“我没有说您包庇任何人。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光明峰项目烂尾两年,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三个亿,至今没有任何人被追责。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,这样的情况,正常吗?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没有人敢接话。
沙瑞金的脸色也很不好看,他终于开口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刘杨同志,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。陈老是老同志,为革命事业奋斗了一辈子,你这是什么态度?光明峰项目的问题,我们可以在常委会上好好讨论,但你不能这样对待老同志!”
刘杨转过头,直视着沙瑞金。他的眼神平静而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