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羽皱紧眉头，目光落在小姑娘毫无血色的小脸上，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，或许，可以用自己的能力，让她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，哪怕这个方法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黑人格。

石羽心念一动，手中凭空出现五块圆润的灰扑扑小石头，材质粗糙，毫无光泽。祂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放到小姑娘冰凉的手心里。

奇迹似的，小姑娘手中的三块石头瞬间变得闪闪发亮，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，而剩下的两块，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灰暗模样。

石羽的表情愈发凝重。小孩子心思纯洁无瑕，内心的恶念极少，即便强行提取黑人格，也只能提取出三块。而一个普通的成年人，至少需要提取十块以上，才能转化成一个完整的黑人格。三块，远远不够。

“……”石羽垂下眼眸，轻轻叹了口气。看来，这个方法也失败了。

“还有其他办法吗？”石羽再次看向治疗师神仆，不肯轻易放弃。

“羽神。”治疗师神仆收回了自己的魔法光团，祂知道继续治疗只是徒增小姑娘的痛苦，“这取决于您的选择，您是真心想救这个孩子，还是想用她来让那位叫刘勤的裁决者彻底信服于您？”

石羽眼神一凝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还有办法？”

治疗师神仆摇了摇头：“常规方法已经无力回天，但我听说，最近羽区第一医院来了一位拥有时间暂停魔法的新人医生。他的能力或许能暂停小姑娘的生命流逝，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，慢慢寻找救治的办法。”

石羽的神色沉了下来。那位新人医生的事迹，祂也有所耳闻。据说他的能力必须手动持续发动才能生效，因此成了手术室的常客。很多濒临死亡的患者被送往医院时，最缺的就是抢救时间，而他总能寸步不离地守在患者身边，暂停对方的时间，为手术医生们争取宝贵的机会。

可如果把他调来专门医治这个小姑娘，羽区医院里那些本该能被救活的患者，就会因为缺少关键的时间支持而失去生命。

小姑娘现在的情况特殊，常规治疗完全无效，寻找特殊救治方法更是遥遥无期，祂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生命，去牺牲更多人的生存机会。这不符合祂身为神明的准则，也违背了羽区和平存续的初衷。

想到这里，石羽不再犹豫，对两位神仆吩咐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们去把机械师叫来。”

两位神仆面面相觑，瞬间明白了石羽的用意，神色复杂地应了一声“好”，转身退了下去。不久之后，一位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走了进来，正是羽神手下最顶尖的机械师。

“羽神，您找我？”机械师先是恭敬地向石羽行了一礼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小姑娘，看到她面目全非的模样，顿时震惊地捂住了嘴，语气夸张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：“羽神，我真没想到您是这样的神明！”

石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地上的小姑娘，直奔主题：“能不能把她改造成黑人格傀儡？”

机械师蹲下身，仔细查看了一下小姑娘的状态，随即耸耸肩，摇了摇头：“难。她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，而且小孩子的身体结构和成年人不同，改造难度极大，还不如直接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傀儡来得省事。”

“手工制造的傀儡，很容易被看出破绽。”石羽微微皱眉，有些不放心。

机械师却摆了摆手，一脸自信：“那可不一定，您也见识过我的手艺不是~”他在石羽面前转了两圈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您看我，是不是和真人一模一样？这些年我混迹在人群里，从来没人发现我其实是个傀儡啊~”

石羽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按照她的模样制造一个傀儡，需要多久？”

机械师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，随口答道：“嗯……我那边有好几款现成的人体模版，只需要给傀儡套上她的皮囊，再调整一下细节就行，一天时间足够了。”说完，他好奇地看向石羽，“羽神，她就是您新收的那位裁决者刘勤要找的女儿吧？”

石羽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“啧，说实在的，黑人格傀儡再怎么逼真，也算不上真正的本人。”机械师咂了咂嘴，有些担忧地说道，“我对自己的傀儡制作技术很有信心，但傀儡的性格和真人难免有差异，您就不怕那个裁决者起疑心吗？”

“黑人格会产生强烈的自我认同感，让她坚信自己就是本人。”石羽语气冷静，眼神笃定，“而且末世环境残酷，人的性格本就会随着经历不断变化，刘勤不会怀疑的。”

“呃……好吧。”机械师见石羽已经下定决心，便不再多言，点了点头应承下来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：希望这位裁决者真的像羽神说的那么好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