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猪群受到惊吓,发出一片尖锐、凄厉、混杂着愤怒的嚎叫。
但令人心惊的是,它们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,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,反而在短暂的骚动后,迅速聚拢,一双双泛着凶光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紧接着,在那头经验丰富的大公猪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后,整个猪群如同得到了统一的指令,“哗啦”一声,动作整齐划一,调转方向,以惊人的速度,像一股灰黑色的潮水,瞬间就涌进了旁边茂密得不见天日的椴树林里,蹄声渐远,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土豆秧。
王铁栓和其他两名队员端着枪,保持着瞄准的姿势,僵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山林恢复了寂静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。他们连一根野猪毛都没能留下,正式首战,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,宣告结束。野猪群用行动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:什么叫做“敌进我退”的游击战术,其娴熟与高效,简直比教科书还精准!
转天,他们重整旗鼓,在另一片被祸害的豆子地边缘,又成功地堵住了一小群大约七八头小半大个的野猪崽。这次,王铁栓再三强调纪律,要求没有命令绝对不准开枪。四个人耐着性子,趴在土坡后面,看着那群畜生慢悠悠地进入预设的伏击圈。
“打!”眼看时机成熟,王铁栓用尽力气嘶吼出声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四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火舌,枪声在山谷间回荡,声势颇壮。
只见猪群中有三头野猪应声倒地——但仔细一看,除了王铁栓击中一头,另处两头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四肢一软,趴伏在了地上!紧接着,不等队员们补枪,这两头猪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发出惊恐的嚎叫,连滚带爬地追着大部队窜向了林子。
中了一弹的那头,身上飙出一股殷红的血花,在灰黑色的皮毛上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