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按照刘大夫写下的方法,老队长亲自操刀,将獾油精心提炼。校长叔家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。
第二天一早,林墨、熊哥和队长叔再次前往黑河医院。当刘大夫看到那提炼好的獾油时,不禁惊叹:“这么快就找到了?还是成年公獾的!这可是最好的獾油了!”
他立即亲自为张建军涂上獾油。神奇的是,刚刚涂抹上去,张建军就感到一阵清凉,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。
“坚持涂抹,配合按摩,促进吸收。”刘大夫嘱咐道,“我有信心,这样重的冻伤也能大大减轻后遗症。”
张建军看着为自己奔波冒险的战友,看着眼含泪水的李卫红,喉头哽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北国的春天终于挣脱了严寒的枷锁,浩浩荡荡地降临在黑土地上。冰雪消融,溪流淙淙,白桦林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广袤的原野上开始点缀起星星点点的野花。靠山屯沐浴在温暖的春光中,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丁秋红的父母在屯子里住的那些日子,老两口原本对林墨这个小伙子颇有好感,心里还暗自为女儿的眼光点赞。
然而,这一切的好印象都在林墨和熊哥猎獾归来那天动摇了。当两个年轻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眼前时,那副模样着实吓人:棉袄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絮着的棉花;脸上、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;浑身上下沾满了泥雪,活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。更让老两口揪心的是,他们提及遭遇狼群和棕熊的经历时……太吓人了!
丁秋红的母亲听得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也太危险了!”
丁秋红的父亲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毛主席教导我们,‘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’,这话是不假。可你们这也太冒进了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丁秋红看着父母忧心忡忡的模样,想要替林墨辩解几句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她知道父母是为他们好,可是在这片黑土地上,有些危险是避不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