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影随着水狱兽的退去,渐渐消失在汹涌的江水中,只留下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溶洞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林风四人冲到通风口时,洞口的漩涡已扩大到数丈宽,强大的吸力几乎要将人强行卷入。叶灵反应迅速,立刻抛出三枚“定风珠”,珠子在空中爆开,释放出柔和的光芒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暂时稳住了湍急的水流。
“只能一个一个过!”她指着洞口内侧悬挂的铁链——那是以前修士维修通风口时留下的安全索,“抓紧铁链,千万别被漩涡卷走!”
君无痕率先抓住铁链,父亲的佩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线,利落斩断了缠绕在链上的水草和杂物。他刚爬出洞口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,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声响,令人心头一紧。
“无痕!”林风心中一紧,来不及多想,紧随其后爬出通风口。
洞口外是一条狭窄的栈道,修建在陡峭的峡谷岩壁上,下方就是奔腾咆哮的澜沧江,江水拍打着岩石,发出轰鸣。君无痕正半跪在栈道上,父亲的佩剑插在旁边的岩石中,剑身上沾染着黑色的血液。栈道边缘躺着一具黑袍人的尸体,脖子上有明显的剑伤,显然是刚被斩杀。
“是影阁的伏兵。”君无痕捂着左臂艰难站起来,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色的邪气正从伤口中不断蔓延,“他们在栈道上布了‘蚀骨丝’,刚才没注意,不小心被划伤了……”
叶灵立刻掏出解毒丹给他敷上,又用特制的药粉撒在伤口上,黑色的邪气才渐渐被压制住,不再扩散。林风看向栈道前方,只见狭窄的通道上,每隔数丈就站着一个黑袍人,手中都握着缠着黑丝的弯刀,显然是专门守在这里的煞卫,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。
“这些蚀骨丝比江里的铁脊鳝更毒。”叶灵的机关镜照出空中漂浮的细丝,那些丝线细如牛毛,在月光下几乎难以察觉,“一旦沾到就会腐蚀经脉,必须用至阳之火才能彻底烧掉。”
林风举起弑神枪,枪尖的火焰化作一道严密的火网,向前推进数丈。火网掠过之处,蚀骨丝纷纷化作黑烟消散,黑袍人的弯刀也被炽热的火焰逼得连连后退,不敢轻易靠近。赵虎趁机扛起巨斧冲锋,金光一闪,劈开第一个煞卫的头颅,为众人打开了通路。
栈道上的战斗比溶洞中更加凶险。狭窄的通道容不得太多花哨的招式,每一次挥砍都必须全力以赴,生死只在一瞬间。君无痕的剑法变得更加简洁凌厉,父亲的佩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刺穿煞卫的咽喉,干净利落。叶灵则在后面操控机关傀儡,青铜武士用坚固的盾牌挡住从两侧岩壁暗箭射出的毒针,为众人扫清侧翼的威胁,默契配合。
林风的弑神枪无疑是最强大的杀器。赤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,黑袍人连同他们的弯刀都会被烧成灰烬,蚀骨丝更是无法靠近分毫。但他的玄气消耗也极大,尤其是维持火焰屏障抵挡无处不在的蚀骨丝,让他的额头很快布满冷汗,握枪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前面就是峡谷出口!”叶灵指着栈道尽头的亮光,那里的雾气更加浓郁,隐约能看到一片灰黑色的海面,正是幽冥海,“忘川渡的渡魂船应该就在海边!”
话音未落,栈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众人低头看去,只见江水中的水狱兽竟顺着岩壁向上攀爬,墨绿色的头颅不断撞击在栈道下方的木桩上,每一次撞击都让栈道摇晃不已,木板与铁链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显然随时都会断裂,坠入江中。
“这畜生还没死心!”赵虎用巨斧支撑住摇晃的栈道,脸色凝重,“它想把我们连人带栈道一起拖进江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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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甲影使的笑声从下方传来,带着说不出的得意与疯狂:“林风,看看你的脚下——这栈道的木桩早就被蚀骨水浸泡过,撑不了三刻钟。要么被水狱兽撕碎,要么掉进幽冥海喂鱼,选一个吧!”
林风的目光扫过栈道的木桩,果然在木材表面看到细密的孔洞,那是被蚀骨水长期腐蚀的痕迹,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坚固。他突然看向君无痕手中的佩剑,剑身上的银光与幽冥海的雾气产生了奇妙的共鸣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召唤着剑中的力量。
“君伯父的剑,是不是能劈开幽冥海的雾气?”林风急促地问道,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君无痕一怔,随即低头看向剑身,若有所思:“父亲的笔记里提过,忘川渡的渡魂船靠‘镇魂铃’指引方向,而这把剑能与铃声产生共鸣。但……”他看向下方紧追不舍的水狱兽,眉头紧锁,“我们现在怎么过去?”
“用这个。”叶灵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折叠的铜制飞鸢,展开后足有丈许宽,结构精巧,“这是百草谷的‘凌云鸢’,本是用来越过高山险阻的,虽然载不了太重的东西,但我们四个人应该没问题。”
她迅速组装好飞鸢的机关,铜制的翅膀在风中展开,发出轻微的嗡鸣,随时可以起飞。赵虎立刻用巨斧砍断栈道的铁链,飞鸢借着惯性向前滑行,堪堪躲过水狱兽再次撞来的头颅,险之又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