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无痕的青竹杖指向密道深处,杖身水纹流转:“影阁在密道里布下了‘墨字阵’,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杀阵,稍有不慎就会被困住。但反过来,这也是我们追踪影阁踪迹的机会,他们的阵法总会留下痕迹。”他弯腰从废墟中拾起一支沾着墨汁的毛笔,笔杆古朴,散发着淡淡的墨香,“用这个能暂时压制墨魂汁,笔杆里封存着墨莲香,能安抚被吞噬的文字灵识,让它们暂时平静。”
叶灵的机械环迅速分解重组,化作一艘丈许长的小型机关舟,舟身刻满了防御符文:“密道狭窄,机关舟更适合通行。我在舟身涂了守源印的金光粉末,能抵抗墨魂汁的侵蚀。”她操控机关舟缓缓驶入密道,舟首的探照灯射出一道强光,照亮了密道两侧的壁画——上面用墨汁画着影阁炼制墨奴的场景:无数修士被绑在石柱上,灵识被墨魂汁抽离,化作呆滞的傀儡,画面触目惊心。
石磊扛着巨锤率先登上机关舟,骨源金精的左臂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:“俺断后,谁敢从后面追出来,一锤子砸成墨饼!”
时禾抱着初心鹿坐在舟尾,小鹿的鹿角轻轻触碰密道潮湿的岩壁,那些附着在壁上的墨雾立刻被净化,化作点点星光:“小鹿说,岩壁里藏着无数被囚禁的文字灵识,它们在悄悄给我们指路,想让我们找到影阁的老巢,救它们出来。”
机关舟驶入密道深处,周围的墨雾越来越浓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两侧的壁画开始扭曲变形,上面的文字纷纷从石壁中跳出,化作锋利的墨刃、旋转的墨轮,呼啸着射向机关舟。林风的断剑在身前划出金色的弧线,剑光所及之处,墨刃墨轮尽数被斩成墨雾,守源印的光芒在舟身流转,如同温暖的屏障,安抚着那些被墨雾吞噬的文字灵识,让它们不再受影阁操控。
“前面有光。”叶灵突然指向密道尽头,那里隐约透出微弱的烛光,在浓墨般的黑暗中格外醒目,与墨雾的漆黑截然不同。
驶出密道,墨香坊后院的景象豁然展现在眼前。这座院落被浓郁的墨雾笼罩,数十间厢房的门窗都敞开着,每间房里都堆满了古籍,书页上的文字正在被墨魂汁疯狂吞噬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无数虫子在啃噬,又像是文字在无声哀嚎。而院落中央的墨池边,一位黑袍人正背对着他们,手中握着一支毛笔,蘸着池中的墨汁,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奋笔疾书。他每写一个字,就有一道黑影从墨池中挣扎着升起,融入竹简,竹简上的字迹便多了一分狰狞。
“是影阁阁主!”叶灵的机械环瞬间组成防护盾,将众人护在其中,“他在炼制‘墨魂简’,用被吞噬的文字灵识组成杀阵!这简一旦炼成,威力堪比上古禁术!”
黑袍人缓缓转身,兜帽下的脸被墨雾完全笼罩,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,如同暗夜里的鬼火:“《通天策》带来了吗?”他的声音像是无数文字在摩擦碰撞,干涩而刺耳,“只要交出残卷,离尘仙宗的后裔就能活命。否则,他们的灵识会永远被困在墨魂简里,成为我操控的墨奴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墨池突然剧烈翻涌,黑色的池水如同沸腾的岩浆,浮出数十个被墨汁包裹的人影,正是离尘仙宗的后裔。他们的灵识在墨汁中痛苦挣扎,面目扭曲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林风等人,仿佛在求救。
林风的断剑直指黑袍人,剑尖金光闪烁:“放了他们,《通天策》可以给你。但你必须说出影阁的真正目的,你们费尽心机寻找《通天策》,绝不仅仅是为了炼制墨奴。”
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,笑声中充满了疯狂:“影阁的目的?自然是用《通天策》打开字狱,让天下所有文字都成为影阁的武器!到那时,无根者将不再受歧视,成为最尊贵的存在,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都将沦为墨奴,在文字的囚笼里忏悔!”他猛地提笔在竹简上写下“杀”字,墨池中立刻升起一道丈许长的墨刃,带着凛冽的杀意,斩向最近的离尘后裔。
“痴心妄想!”君无痕的青竹杖化作一道碧色流光,如灵蛇般缠住黑袍人的手腕,让他无法再落笔,“文字是文明的传承,是道的载体,不是屠戮的武器!你早已背离了离尘仙宗‘以文载道’的初心,沦为邪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