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仿佛那场荒诞的新圣子册封仪式从未发生过,只是空气中无形中多了一丝压抑的紧绷感。新任“圣子”凌渊被安置在圣殿深处,再未公开露面,圣地的一切事务似乎暂时由使者与几位长老共同维持着表面的运转。
楚寒惴惴不安地观望着,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。她像一只敏感的狸猫,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,同时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她并非完全孤立。那对与她一同进入圣地幻境的老夫妇,依旧执着地四处打探着他们女儿的消息。
看着他们日渐憔悴却不肯放弃的身影,楚寒心中也曾升起疑问:为何他们如此确信女儿就在这圣地之中?毕竟圣地范围不小,人员复杂,如此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一次短暂的交谈中,老妇人握着楚寒的手,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与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姑娘,你不明白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身上流淌着部分幽灵一族的血脉。虽然稀薄,但对至亲之人的气息,尤其在这种封闭的、灵气汇聚之地,感应会比常人敏锐得多。我们能感觉到,她就在这里,一定在。”
“幽灵一族?”楚寒心中微动,这是一个在人妖大战记载中几乎被抹去的种族,以隐秘和感知力着称,传闻早已灭族。
老翁沉重地点头,声音沙哑:“那一族……就剩下我们这些零星血脉了。我们不能再失去她了,无论如何,都要找到她……”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,是历经磨难后仅存的、全部的希望。
看着老夫妇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期盼,楚寒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沉了沉。
哪怕她理智上清楚地知道,眼前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幻的泡影,是考验或是困住她的迷阵,但这些日子与小镇居民、与这对老夫妇的相处,那些关切、那些忧愁,都是如此真实可感。
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悄然掠过心田,但随即,更强烈的警醒将她拉回现实。
她暗自摇了摇头,在心底对自己严厉告诫:楚寒,清醒一点!这里是幻境,是虚假的舞台,眼前之人或许都只是过往的投影或阵法的造物。若沉溺其中,心生牵绊,便真的可能迷失自我,永困于此了。
她收敛起那一瞬间的共情,重新披上冷静观察的外衣。